【偉大的俄羅斯回來了】讀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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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瑪莎．葛森  

原文作者： Masha Gessen

譯者： 蔡耀緯

出版社：馬可孛羅  

出版日期：2020/09/03

語言：繁體中文

這本書應該是近期看過除了長篇小說以外最厚的一本書了，在我的Kobo顯示足足有2700多頁，紙本書應該少說也有個600頁以上，雖然這本書的篇幅龐大，從蘇聯解體寫到近代普丁最新任期，不過老實說裡面有很多內容有點濫竽充數，感覺是想到寫什麼就寫什麼。

本書作者是知名的國際記者瑪莎．葛森(Masha Gessen)，她出生在蘇聯共產黨執政的俄羅斯，之後舉家移民到美國，由於她小時候的成長經歷，對於俄羅斯經歷蘇聯瓦解到短暫的民主化，以及普丁上台後再次轉向集權統治的過程十分清楚，另外葛森本人同時是一位跨性別人士，書中經常提到關於同性戀、LGBT族群在俄羅斯飽受歧視的狀況，此作者給我的感覺很像撰寫梅克爾傳的Kati Marton一樣，屬於同一個類型的作者。

這本書總共約有20多章，主要從4位不同背景女性的生活情況，試圖描畫出那個時代下的俄羅斯情況，這4位主角有個是共產黨高官的女兒，有些是市井小民，有些的祖父輩是真正的「蘇維埃人」，有些則是對於西方自由民主抱持希望，他們唯一的共通點就是成長於蘇聯解體的時代，在那段曾經短暫呼吸到自由民主空氣之後，再次走回集權的時代。

書中從很多面向描述了俄羅斯的政體轉變，以及解答了為什麼俄羅斯人如此喜歡普丁。主要的原因在於俄羅斯人留著「蘇維埃人」的血液。俄羅斯被蘇聯共產黨統治長達70年，從外表到骨子完完全全「蘇維埃化」，包括：對於公眾事務的漠不關心、喜歡由一個強而有力的領導人解決一切、對於階級無動於衷且喜歡舉發監視身邊的人，書中提供了一份針對「蘇維埃人」行為的俄羅斯民調，顯示俄羅斯人還有超過一半的人認同「蘇維埃人」行為。

蘇聯在1989年解體，之後當選第一任聯邦總統的葉爾欽展開激進的民主化進程，除了在政治改革，更加重要的是經濟改革，其主張通過「休克療法」，也就是全面放開民生用品價格管制，全面開放市場，讓財富重新分配，達成自由市場經濟。這個方式在小規模經濟的國家也許適用，但放在大如俄羅斯而言就變成一場災難。葉爾欽主政下的俄羅斯通膨嚴重，對外負債累累、石油價格低落，導致經濟衰退、民不聊生，加上發動了第一次車臣戰爭，讓葉爾欽民調直直落，甚至爆發了國會與內閣不信任的憲政危機，最後以血腥鎮壓國會落幕。

當時的俄羅斯在民主轉型時期就經歷了如此陣痛，讓大多數人對於民主自由逐漸失望，特別希冀能夠重回極權統治，至少有飯吃生活過得比較好，葉爾欽任內末期本來也想要延續民主改革，曾經提名民主派的副總理涅姆佐夫能夠繼承其衣缽，可惜不受當時人民親睞，正當遭遇找不到接班人時，一名KGB的軍官橫空出世，此人正是普丁。

普丁完全符合「蘇維埃人」內中的完美人選，精實強壯、多才多藝、出身正確且具有魄力，其演說也充滿魅力，本來政壇預期普丁只是過渡人物，但隨著他上台後強硬的作風以及適度的收回國營事業，將蕭條的經濟導回正軌，普丁的民調扶搖直上，成為了俄羅斯人的英雄。普丁也跟大多數獨裁者一樣，趁著自己民調高的時候，逐漸通過一系列恢復極權的制度，包含了地方政府官指派，限縮在野黨權利等，甚至還不惜動用國安會去暗殺前在的政敵，前面提到的民主派的涅姆佐夫在2015年克里姆林宮附近即遭到車臣恐怖份子暗殺。

本書在描寫普丁上台後的改革鉅細靡遺，加上作者的背景，也對普丁多所批評，另外一個作者討厭普丁的地方在於恢復了蘇聯時期對於同性戀的態度，由於作者是著名的LGBT提倡者，對於同性戀在俄羅斯的處境特別關心。蘇聯時期同性戀是一種罪，是會受到審判，作者將其中一位主角設定成同性戀，也許就是將自己映射在書中，不過老實說書中對於LGBT的篇幅很多，有點太浮濫了，我幾乎跳過這些片段。

書的出版時間約在2020年左右，當時俄羅斯還沒有像現在入侵烏克蘭，不過作者在書中暗示了普丁有可能會對外發動戰爭，而不只有滿足於煽動區域之間親俄分子的動亂，這倒是說得相當精準。書中將普丁時代與蘇聯時代做類比，將它們兩者畫成等號，確實是有一定說服力，儘管兩者差距還是有點遠，不過「蘇維埃人」思想直到現在仍舊普遍存在俄羅斯人心中，應該是作者最沉重的痛吧。